“经方”“时方”思考
发布时间:2026-04-14 浏览次数:43 次
经方不单是一个名词,更应是一种概念,即在指代“经典名方”的基础上,涵盖了辨证思维理论体系。而历代医者对“经方”这一定义在不同时期的不同见解,也是中医兼容并蓄及百家争鸣的体现。在仲景方书中“经方”的基础上,后世医家如叶天士、吴鞠通等领悟后继承并发扬,在经方规矩中蕴含变化,根据不同药证、主证,做到以经方为本底的方剂拆方、组方,以求“至神明变化出乎规矩之外,而仍不离乎规矩之中,所谓从心所欲不逾矩”[2]。经方并非僵硬的公式,是可变的,但变化应源于对经方之方证架构、剂量比例、药性组合的合理发挥[3],经方、时方才能更好地融合,古今贯通。不少时方实是经方的“改良”,临证时更能获效。
1.半夏秫米汤与温胆汤 出自《黄帝内经·灵枢》的半夏秫米汤,方名即药味,简单明了。张介宾等医家认为秫米也可称“糯小米”“黏粟”“糯粟”“黄糯”,而在日常运用中,不少医者将黏高粱米或高粱米用作秫米。半夏秫米汤用于不寐“胃不和则卧不安”者,患者多痰湿内盛,半夏秫米汤可祛痰和胃、化浊宁神,《黄帝内经》以“病新发者,覆杯则卧,汗则已矣”及“久者,三饮而已也”描述其药效。出自《三因极一病证方论》的温胆汤,以二陈汤合入竹茹、枳实共为方。方中半夏依然为君,再臣以甘而微寒的竹茹,清热化痰除烦,君臣相伍,温凉搭配,化痰和胃之效彰;陈皮苦温,理气燥湿化痰,枳实苦微寒,降气导滞除痞,共为佐助;另有姜枣调和脾胃为使,并兼制半夏毒性。如此成方,相较半夏秫米汤,温胆汤之理法并未改变,而功效得以拓展。
2.黄芪桂枝五物汤与独活寄生汤 《金匮要略》治疗血痹用黄芪桂枝五物汤以益气和营、通阳行痹,疗阳气不足、阴血涩滞疾病。方中黄芪甘温益气,重用为君;桂枝温经通阳为臣,以其性助芪推行;芍药养血和营为佐,使化生有源;姜、枣调和营卫。独活寄生汤出自唐代《备急千金要方》,可谓是黄芪桂枝五物汤的推陈出新。方用八珍汤之意益气养血,加杜仲、牛膝、桑寄生补益肝肾,细辛、桂心味辛性温,温经止痛,并于大队养血补精药中加入秦艽、独活、防风三味风药,祛风蠲痹。独活寄生汤祛风湿、止痹痛、补肝肾、益气血,虽未用黄芪桂枝五物汤之药,但组方仍然表现了扶正祛邪之意。
3.黄连阿胶汤与天王补心丹 《伤寒论》之黄连阿胶汤主治“少阴病,得之二三日以上,心中烦,不得卧”,为不寐属心肾不交、阴虚火旺的代表方。心肾不交者,心气亢于上,故予黄连、黄芩苦寒直折心火,令之下交于肾,所谓“阳有余,以苦除之”;芍药酸甘化阴,助血肉有情之阿胶滋阴养血;鸡子黄入心、脾、肾三经,上可养心,下能补肾,中亦可和。五药相伍,心肾合而水火既济,心神安宁,夜寐酣甜。天王补心丹出自《摄生秘剖》,方由生地黄、当归身、天冬、麦冬、柏子仁、酸枣仁、人参、玄参、五味子、茯苓、远志、桔梗数味组成为丸,以朱砂为衣,用龙眼肉汤送服。方中生地黄为君药,填补真阴、养血清热;当归、天冬、麦冬、柏子仁、酸枣仁为臣,养血生津、补心安神;人参培补元气,且古时人参尚有养阴之效;五味子酸收敛阴入心经;茯苓、远志养心安神,行交通之用;玄参滋阴,丹参活血,朱砂镇惊;桔梗为使载药上行。方名为“补心”,实为交通心肾,使心气和而神自归,心血足而神自藏。黄连阿胶汤与天王补心丹均以交通心肾、安神助眠立法,方异而法同,而后者力量尤强。
4.四逆散与柴胡疏肝散、逍遥散 四逆散出自《伤寒论》少阴病篇,药仅柴胡、枳实、芍药、炙甘草四味,用于气机郁滞,阳气内遏,气不宣通,是以逆冷,故予四味透邪解郁、疏肝理脾。在此“调肝组方”的基础上,后世衍生出柴胡疏肝散、逍遥散。柴胡疏肝散(《医学统旨》)为四逆散去枳实,加陈皮、枳壳、川芎、香附成方,以四逆为体,在调和肝脾基础上,增强疏肝行气、活血止痛之用。逍遥散首载于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,为四逆散去枳实,增当归养血,白术、茯苓健脾,肝脾同调、气血兼顾,又加薄荷助柴胡疏肝透热,生姜温中,既防凉药伤脾,又增解郁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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